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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常年围着灶台和田埂打转的妇人,能站到那间亮堂的会议室里,对着满屋子乡亲说出自己的打算,本就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她记得自己开口时,膝盖还在桌子底下微微打颤。
可她也清楚,村里能人不少。
若论起扛苦受累的韧劲,象牙山哪家没有几把硬骨头?如今这局面就像秋收前晾晒的谷子,看着满地金黄,没装进粮仓前,一阵急雨就能让所有盼头泡汤。
刘能咂了咂嘴,话像生锈的锁链似的一截一截往外吐:“要我说……今天这结果,怕是早就搁在人家抽屉里了。
咱们在这儿干着急,纯粹是白费唾沫星子。”
他歪着身子靠在条凳上,眼神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这人素来爱拨弄心里那把小算盘,可真到了节骨眼上,那股子渗进骨缝里的、属于黄土坡多年的认命劲儿,总会冒出头来。
程飞抬手止住了周围的嘈杂声,目光扫过人群,缓缓开口:“眼下的情形,各位心里想必都有杆秤。
但我程飞在这儿撂句话——只要大家踏踏实实,该有的机会,该得的公正,一样都不会少。
这话,我不说第二遍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沉静:“或许有人心里没底,这我能理解。
可金子总会发光,只要你真有两下子,咱们自然看得见。
多余的话,不必再说。”
当了这些年的村长,程飞早已摸透了人心。
话说多了反而容易生变,不如点到为止。
他话音落下,场子里果然渐渐静了下来。
长贵凑到跟前,竖起拇指笑道:“还得是程村长,几句话就稳住了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