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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此次登基,日后恐怕众说纷纭。”
皇帝尚未驾崩,新帝便带着诏书登基,怎能不叫人这其中有蹊跷?
可萧芾只是摇摇头,“母后也好,陆先生也好,还是老师,所有人不都是为了孤顺利坐上皇位?孤不可能辜负你们的心血。”
谢翊轻笑一声,“殿下在怪我。”
“不怪老师,其实父皇对老师所做之事,我已有所听闻,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——所以我能理解老师,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些,我还没做好准备,况且我的父亲只是受伤,又不是驾崩西去,我为何要怪你们?”
殿外,百官已经陆陆续续到了,他们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太子忽然唤他们至大殿议事所为何事;到了殿外,又见不少同僚与自己一样等着,便更加摸不着头脑,直到内侍推开大门,众官员这才按官职大小排列,鱼贯而入。
“诸位。”萧芾对着他们开门见山,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——靖远侯。”
谢翊领命,从怀中取出那份明黄绢帛,双手呈上,内侍总管接过,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。
“这是父皇在渔阳亲笔所书的传位诏书。”萧芾抬手一指,语气沉重,他在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只像是一个父亲重病,被迫主持大局的少年,“父皇巡幸期间,不幸为叛军流矢所伤,伤及肺腑。自知大限将至,为江山社稷计,特命孤继承大统,总揽朝政。”
明黄色的诏书缓缓打开,内侍的高声宣读了这份足以改变天下时局的诏书,将其昭告了天下,尖利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,有人紧张,有人疑惑,还有人的脸色越听,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……传位太子萧芾,钦此——”
话音落,谢翊先一步跪地,朗声道:“请太子登基——”
有人先行,就有人跟随,在这个节骨眼上,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做出自己的选择。底下的朝臣跟着跪了一片,皆高呼:“请太子登基——”
在萧芾即将踏出最后一步,真正登上丹陛之时,魏谦与太常令,还有一众萧桓的心腹老臣出列,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“殿下……不如再等几个月?”太常令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“几个月?”
萧芾闻言皱起眉,谢翊脸色一变,也就是说陆九川至少还得在东宫大牢里面待几个月吗?夜长梦多,但凡中间出一个差错,陆九川便彻底走向无法挽回的境地。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魏谦接过话头,说明缘由,“即便太子临危登基,登基大典也需一个吉日,太常还需准备大典所用三牲礼器,最近的就是一个月后;这一个月,殿下可以监国太子处理政务,若是陛下伤情转好,到时再议也不迟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萧芾也不能不允,其他人尚有疑惑,譬如陛下为何受伤,为何写下这传位诏书,萧芾只好避重就轻,将渔阳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,“说来话长,与杨丰叛乱有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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