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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来得及与谢翊打声招呼,陆九川感觉两手一沉,低头发现魏谦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食盒塞到自己手上。
在陆九川欲言又止的目光中,丞相解开自己的大氅,披到谢翊身上,“明知道自己身上伤没好全,还在这吹凉风?”
衣服刚搭上去,谢翊耸耸肩,抖落身上还带着魏谦体温的大氅,赌气似的把身子扭到另一边去,留给两人留下一个倔强独立的背影。
“你就非得作践自己,把自己身体整垮才满意是吗?”
丞相端的是温润儒雅,一向待人随和,重话都说得少,这下是罕见地生气了。谢翊自知理亏,放下手里的剑,俯下身乖乖捡起大氅,又重新披在自己身上。
然后,谢翊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和鞋尖,嘴唇抿成一条线,自始至终,一句话也没说过。
“走吧进屋,外面怪冷的。”
外面风寒霜重,谢翊身上伤没好全,还穿得这么薄,这么呆下去迟早冻坏。
魏谦伸手牵起谢翊的小臂把他从石凳上拽起来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推进房间里去。
手掌按在谢翊的肩上时,他身体僵硬了一瞬,却没有反抗,乖顺地被推进屋子里。
另一边,陆九川早已将提来的食盒放在桌上,揭开盖,将里头几样糕点和一壶热茶一一取出来摆好,“知道你心里难受,专门给你买的,不管干什么,身体要紧,总要先吃饱饭。”
谢翊的目光扫过桌上这些食物,最后落在门外石桌上那柄孤零零的剑上,声音略有些沙哑,“丞相和先生登门拜访总不会是为了几碟糕点吧,看样子陛下真的不打算再叫我领兵了。”
“没有,”陆九川面无表情将皇帝给他说的话对着谢翊复述了一遍,连语气都还原了八成,最后补充了一句,“陛下给了你两个选择。”
陆九川朝他依次伸出两个指头,“等死,或者你去做个兰台史令。”
等死是字面意思无需解释,谢翊不解的后面那个选择,“我是个带兵的,兰台史令不是个文官,叫我去做什么?”
“兰台史令负责重要文书的编纂,时机合适你就能借给新兵编纂兵书的名义接触新兵营,等那时候校尉营,甚至城防营,你都能去。”
谢翊也不知道该说这个主意好还是不好,半晌才憋出来句,“……陛下还挺贴心。”
陆九川不再说话,摆明了是叫他选,等死还是憋屈死——在谢翊眼中反正横竖都是死,还是去萧桓面前抹脖子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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