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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幸运手脚僵硬地挪过去,在沙发边缘坐了极小的一点面积,背挺得笔直,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背包。她不敢看他,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——这人长得实在太……扎眼了。可那美貌底下透出的危险气息,让她只想逃跑。
“别紧张。”商渡轻笑一声,那笑声也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,“请你来,没恶意。只是好奇。”
于幸运吞了口唾沫,嗓子发干:“商、商先生……我不认识您。您是不是……找错人了?”
“错不了。”商渡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晨褛滑开一些,于幸运不小心瞥见他锁骨下方似乎有个很小的、深色的纹身图案,看不太清。
他目光在于幸运脸上身上慢慢刮过,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于幸运,二十六岁,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科员。父亲于建国,公交集团退休司机,腰肌劳损,经常在社区医院做理疗。母亲王玉梅,光明小学语文教师,优秀班主任。”他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清晰,像在念一份早已熟稔于心的档案。
于幸运的脸色更白了。他知道,他全都知道。
“最近,运气不错。”商渡靠回沙发,修长的手指重新端起茶杯,指尖是健康但没什么血色的淡粉色,“认识了两位了不得的人物——周顾之,陆沉舟。”他每说一个名字,就像在于幸运紧绷的心弦上拨弄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这个人,就爱凑热闹。”商渡抿了口茶,狭长的眼睛眯了眯,像只餍足的猫科动物,但眼神里的光却更冷了,“看他们两个围着你转,觉得挺有意思。昨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“还给当兵的送包子?于小姐,人缘不错啊。”
他连这个都知道!于幸运脑子嗡嗡作响,所以真的是因为包子?还是因为周顾之和陆沉舟?
“您……您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。
商渡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些,但也更妖异,像黑暗中骤然绽放的罂粟,美丽,致命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放得更低,更缓,带着蛊惑的味道,“交个朋友。顺便看看,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,能让那两位……‘青眼有加’。”
他放下茶杯,从旁边拿起一张纯黑色的名片。名片材质特殊,在光线下有细微的暗纹流转,上面没有任何头衔、公司,只有两个手写的银白色字体:商渡,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
他把名片递过来。
于幸运看着那张名片,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,不敢接。
“拿着,以后遇到麻烦,或者……无聊了,可以找我。我解决问题的方式,通常比他们,”他指了指名片,又仿佛意有所指地虚点了一下窗外,指向周顾之和陆沉舟所在的方向,“更快,也更有趣。”
于幸运手指蜷缩着,手心黏腻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麻烦。”她小声说,带着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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