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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蓁立刻明白过来,那水里掺了安眠药,裴昼替她去见了肖泽宇。
她从床上跳下来,手抖着掀开他身上穿的恤,心慌焦急地问:“除了手,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了伤?”
“没,手也什么大事,就只是被泼出来的硫酸溅到了点。”裴昼语气轻松道,边说边把摆在床边的拖鞋踢到她脚边:“真的,随你怎么检查都行,但你先把拖鞋穿上。”
他唇角扬了扬,语气混不吝的:“第一次你这么主动脱我衣服,希望下回在床上我也有这个待遇。”
这话没像以往一样惹得小姑娘脸红,反倒让她抬起红彤彤的眼眶很凶地瞪了一眼他。
“被硫酸溅到还不是大事吗?那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是大事?”阮蓁又气又心疼,胸口剧烈起伏,瞪着他质问:“这可是硫酸啊!你难道不是血肉之躯吗,你难道不会感觉到疼吗?”
她整个人被自责的情绪湮没,一瞬想起高中时的那次,有人举报他们俩早恋,也是他一声不吭地去替她顶了锅,到校长跟前承认是他强迫她谈恋爱的。
她睫毛簌簌地抖着,声音染上浓烈的哭腔:“明明是我惹到的麻烦,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自作主张地替我去承受?你能不能多考虑一下自己?”
裴昼轻叹了口气,蹲下身用没受伤的那只左手握住她纤瘦的脚腕,抬起放进旁边的拖鞋里。
给她两只脚都穿上了,他才直起身,低头望着她,回答她刚才的问题:“在我眼里,你是大事。”
“被硫酸泼到手上是有点疼,也这是我完全能忍受的,但要是泼到了你身上,那和用刀将我的心剜去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我就是考虑了自己才去的,难道到了今天,你还以为我会忍受和你的再次分开?”裴昼和她对视着,清楚明白地告诉她道: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不会再有对这个世界多一秒的留恋,你去了哪儿,我就去哪儿找你。”
他语调平静,阮蓁听得内心震撼不已,她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饿了吧,我去煮馄饨。”他往厨房走去。
阮蓁回神,皱着眉追过去:“你右手都受伤了还煮什么馄饨,我来煮。”
裴昼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:“别说手受这么点伤,就算断了,我也能煮馄饨,把你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结果又惹来小姑娘一记瞪眼:“你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!”
“你给我好好休息!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做任何家务事。”阮蓁板起脸命令,又觉得光这么说没一点威慑力,想了想用自己最严肃的声音威胁:“不然你就天天晚上去睡客房吧!”
裴昼好笑地挑了挑眉:“我发现你今天对我变得好凶。”
“我以后都会这么凶的。”阮蓁鼓了鼓脸,谁让他总是对她上心的不得了,对自己却一点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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