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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码头弥漫着咸腥的雾气,生锈的集装箱在月光下投出锯齿状的阴影。大头一个人望着漆黑的海面,心情复杂。
当面包车的远光灯刺破浓雾时,大头眯起眼睛。陈浩南拎着旅行袋走来,山鸡等人紧随其后。
“钱带来了吗?”大头哑着嗓子问。没有想象中的杀手出现,让他心里安稳了许多。
陈浩南没说话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甩手将旅行袋扔在大头脚前。
大头蹲下身,指节发白地扯开拉链。成捆的冥钞在月光下泛着惨绿的光,面额上“天地银行”四个字刺得他眼球生疼。
大头瞳孔骤缩,猛地抬头,只见一根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他。
“为什么?”大头此刻的心情就如陈浩南脸上的笑容般冰冷。
“大头,你怎么还像五年前一样天真?”陈浩南笑出了声,“哈,看来你在苦窑里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嘛。”
大头面孔瞬间扭曲,没想到真被林耀东说中了,他又一次成为了洪兴的弃子。
“咻!”
关键时刻,一道银光破空而来,陈浩南的枪应声飞落。
阿杰如鬼魅般从一旁的集装箱顶跃下,蝴蝶刀在他指间翻出森冷弧光。
与此同时,停靠在码头旁渔船甲板上的探照灯“啪”地亮起,林耀东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陈浩南的瞳孔在探照灯刺目的白光中骤然收缩,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,指缝间却已看清林耀东西装笔挺的身影。
“冚家铲!”山鸡的咒骂声从牙缝里挤出,他猛地拽住陈浩南的胳膊,“南哥,中计了!”
陈浩南太阳穴突突直跳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猛地甩开山鸡的手,脖颈青筋暴起:“林耀东!你玩我?!”
林耀东缓步走下渔船甲板,皮鞋踏在铁质舷梯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“南哥,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,“用阴司纸打发兄弟,不太厚道吧?”